很难得一晚上上两节课,一节是物理,另一节是……七圣召唤(。
但我又不打牌,所以依然成了那个在课堂上睡觉搞事的刺头——哪个老师看见学生不打招呼就起身离席都有反应,我只是丢下一句“赶着回家”就开门走了。没有带行李,带着手机带着人,画面一转就到了家。家里还是很安静,只是多出一阵阵袅娜的烟,伴着香火气息。我看见雨在落,看见火在烧,看见父母面对着火、背对着我蹲在那,手中是一摞粗糙的纸,身边还放着满满一袋。我看见一个穿着军装的消瘦佝偻年老男子在烟气里朝我挥了挥手,脸是模糊的,但那却是我没见过的、年轻的脸,和我熟悉的一张苍老面孔有九成的像——这张脸如今也见不到了。
他在和我告别,我心里淡淡的,情绪波动还没有如今打下这些记录文字来得大。苍老的影子转过身,跟着其他穿着军装的影子一起一步步离去,一步一迈地,花白的头发渐渐变黑,弯曲的背渐渐挺直,直到成为米粒般的小点,噗一下和烟一起散掉了。我留在现在,他成为过去。
梦于祖父去世第52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