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回忆起许多事。我记得几年前的那个夏天,独属于盛夏的璀璨无时无刻不照映着我们的双眼,我记得我们曾走过商场内的游戏厅,我记得我们曾在KTV摇骰子,我记得我们一起学游泳。那天是阴雨天,你说你肚子疼,不好去游泳,我便陪你请假了,我记得我们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夕阳染红了我们手中的牛奶糖,也染红了我们,当时我们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晚风肆意吹过我们的脸庞,只是看着湖面吞没夕阳。我记得我们在六楼的那间小房子里莫名其妙的大笑,我记得我们摆弄着粉红豹公仔,我记得早晨我们一起吃北京烤鸭。我记得那天夜里,我将一张纸从六楼扔下,你当时说我高空抛物,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张纸飘去了哪里,它或许被水打湿,或许卷入车轮,或许一直静静的躺在街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而你,如今又在何处,又在哪里。
还记得吗,我们曾一起唱歌,你当时喜欢生僻字,我应和着你,即便我五音不全。你还记得吗,我们一开始互不相识,只知道呆坐着。可如今呢,如今你又在哪里,我想你早已迷失在黑夜里。年夜,四处都是鞭炮与烟花的喧嚣,而你,我的朋友,你在哪里,我穿过哄闹的人群试图找到你,我好像看到了你的眼睛,但那不是你,我知道,你只是点了根烟,不动声色。我想,你不记得我了吧。
还记得吗,小时候的葬礼上,你一直是大哥哥,我跟其他亲戚小孩都不熟,就喜欢跟你待在一块。还记得那次葬礼姐姐哭了,我们站在夕阳下,你搂着她,我站在一旁,我们没有说话,但我想那是真的。我们在烈日下舔着冰棍,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你穿着背心,我跳着闹着,你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待着。我多么想再次喊你一声大哥哥,但我知道,我寻不到你了。那一晚,我似乎病了,头脑发昏了,我在隐隐的灯光下看见了你,但似乎又不是你,那不是我记忆中的你。
手中的打火机被熟练的点起,沉默着,黑夜中不知有什么魔力,烟草被点燃的瞬间露出无神的双眸,插着兜,靠在墙边,一句话也没说,灯光里,一个身影走过来,头顶着蓝色和白色,依偎在一起,寒风似乎要吹灭烟头上的火苗,但他护着,烟头上的火焰肆意的燃起。没有说话,但风更冷了。
他,她,他,我到底何处去寻,究竟是你们迷失,还是我迷失了。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我们从未迷失过,只是,我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