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像是睡眠里的一场潮湿,我常常做梦,无缘由,却又总是能梦见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随着时间一次次闪过,我有时会在睡醒时想,这会是我的前世吗?会是某个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吗?但得不到任何答案。
又或者是她,她是什么呢,又是谁呢?我似乎只能以她去指代,我有时候又会觉得她兴许就是我梦的媒介,像是一个坐标般将我一次次坠入梦境,但我兴许是太愚钝了,我不知道,她在向我求救,呐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梦带给我的感觉是狭窄且压抑的,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有其他东西塌下来,会是什么呢,我常常分不清,但那些梦境的房间,狭窄的走廊,都想逼迫我些什么,虽然不至于喘不上气,也让整个梦境不至于被定义为噩梦,但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想应该说,整个梦境带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像是在厕所里的逼仄感。而那些自然光景又像是一个个出气口,如同一扇窗户一般,让我有个念想……
这会是一种引导吗?故意压缩我的空间,从而引诱我去前往那个地方,给予我的,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她常常出现呢?我是否对于她有非分之想呢?我对于她究竟是何种感情,是对于皮肉的渴望,人对于性本能的渴望,还是一种爱?这算爱吗?爱着女人?女性?她们是母亲?妻子?还是一个人?我的克制是因为我虚伪吗?我害怕说出我的欲望?还是说是社会让我这样做出的?我的道德是否是一种虚伪,我是一个伪君子吗?性是我的渴望吗?还是说……
这本来就只是一个梦,我想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关系,我的梦里却又频频出现肉欲相关,是因为我生活中的压抑吗?那为什么我又在梦境里克制自己的压抑呢,我只记得那晚的逼仄了……
所以她可能早就消失不见了,她早已不再是她,梦和现实的关系边界又迟迟分不清楚,梦境如果是潮水,我是否会在这浩大的浪潮里翻涌,每晚涨潮时我就会沉溺于梦里,无法醒来,退潮时又回到另外一个梦境里。而她呢,她究竟是被解构了,还是已经在浪潮中死去,又或者下一个浪潮来临时,她又是另外一个她了呢。而那些记忆,大部分人似乎对于那些梦境里的记忆早已经遗忘,为什么我会记得那么清楚?是否是因为我就是属于梦境的,我是从梦境里逃出来的人,在一场场浪潮里,我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
梦里的场景,一直都是处于无法逆转的崩溃,这会不会是我害怕呢,害怕现实,害怕自己,害怕……太多无法控制的东西。
她是一种痕迹?在这个漫长的时间里,以此来聊以慰藉?
我,我?我……
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和冰冷,才发现我坐在河边,河水很奇怪,水却没有任何的沁润感,像是虚无缥缈的物质。
涨潮了……
河岸开始翻腾起波涛汹浪,仿佛每一个梦境都是将以毁灭结束,那所有的她都已经在我每一次醒来被颠覆和死亡了吗?
河水开始卷起惊涛骇浪,直接将我从岸上卷了下去,沉浸在河水里的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而这次却前所未有的真实,或许这就是现实,无数的梦境兴许都是对于我的感召吗,在无数次的潮汐里我本来就是浪潮里的其中一条鱼,而如今梦对于我的挽回,是在告诉我什么。
我……我?我???我!
河水终于从虚无缥缈的物质变成了真正的水,窒息感淹没了我的全身,天空混沌成了腥气的红色,天空降下雨水,像是墨水一点一点将整个河流浸染成红色,水变得浓稠又温暖,仿佛有什么包裹着我,是羊水吗?我好像想起了一点,是在我母亲的肚子里生存时的感觉。
此时的我,是在她的怀抱里,我似乎感觉到了,每一次的触摸都是一种触不可及的缥缈,而今天,在我即将溺亡的时刻,我忽然感觉到了我真正接触到她的感觉,下坠,包裹,潮湿,生命在现实世界即将褪去,而我,而我呢?我即将进入梦吗?还是说……
在我脑子里也像是被无数的内容灌输,爱,死亡,性欲,疼痛,疾病,生物,她,他,它,祂,所有的东西像河水一样浸漫进我的身体,仿佛过去了长远的时间,我融化,被鱼啃食,腐烂……
惊!
醒来时,我躺在河滩上,我睡着了,又一次,夕阳西下,天空被太阳染成了红色,看上去有些狰狞,我静静坐在河边,潮水褪去,我仿佛在倒影里看见了我,那个溺亡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