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术

莲花去国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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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问你在恐惧什么

我坐在剧场观众席上,暗红色的幕布沉默不语,材质大抵是红丝绒。我坐好了,还有些陌生人在挑座位。
一个灰黑的、血肉模糊(也许那是血肉)的脸出现在幕布后,撑满整个舞台,它看着我们,所有人被锁在座椅上——我们要回答问题。
这些问题我记不住了,但是都很刁钻,陆陆续续死了好多人,血肉横飞四肢满地,我的恐惧几乎
灰脸:你在恐惧吗?
我:(战栗)
灰脸:去窗边,去窗边吧孩子。
我走到落地窗边,一片漆黑,我只能看见自己茫然的脸和背后人们一地的血。
灰脸:喜欢吗?
我:(茫然)
灰脸:接下来是你的问题。

然后我进入了一个医院,布景极其正常,我走上二楼,发现我舍友(当时还在上学住宿呢)躺在病床上,脸上是橘子皮一般的纹路,右脸一半橙黄一半青灰的绿——那些肉是腐烂的吗?我不知道,医生说她得了橘皮症。
我在徒劳地悲伤,我现实里看到有人受伤内心会极其恐惧,梦里也一样。

然后我醒了。
为什么很多人做的梦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至少我甚至不怎么吃橘子,也不会去剧院……
人生中从小到大做过的唯一一次美梦就是看到家产谈恋爱,哦,不醒术你可真是噩梦缠身的倒霉蛋呀。

大火

大火,是弥漫的大火,一直烧到黑漆漆的天上,没有一点亮色。
母亲在车子面前,我在母亲面前,她的背上背着枪,弯下腰来告诉我他们要去战场。
哪里是战场?那里有火吗?我问。
母亲没有回答,她上了车,我在大火里,夜空比什么都黑。梦咔哒一声停了。

火在我的很多梦里燃烧。
比如我抱着我在火里死去的弟弟,我和父亲在火里告别,我救火,而大楼全都着了火,天空也在着火,大地也在着火。我的皮肤有时被烧了一个洞,有时是脸,有时是一味地空洞地燃烧。
后来我又梦到那场大火和不知去向的战争,母亲重复着她的动作和话,她要去战场,车里坐着的看不清了,但应该是我的家人们。这次梦延长了一点——他们开车远去了,我依然在大火里燃烧。

火、病、灰黑、追杀,四样基本元素,我的梦乡多少有点令人心惊胆战了,希望下一次没有火,当然你也别给我发洪水。也别再死人了,我弟发现了得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