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6/5 快闪,抑郁的朋友和期待了十年的音乐会

我和我的朋友,本来开开心心准备一起去听德奥音乐剧明星演员的拼盘音乐会,然而,一切从音乐会前的快闪活动时开始变得不对劲。
    当我拿到那本场刊的时候就觉得不好,那册子拿在手里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粗糙感。翻开册子,那首我们要一起唱的《Ich gehö nur mir》像是临时加印出来的,被粗暴地只用两颗订书钉胡乱钉在册子里。更荒谬的是,正本册子并不是音乐会的场刊,而是我朋友她最讨厌的一个游戏的设定集。
    我感到一阵惶恐,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本册子,而是一块烧红的炭火。我迅速将它塞进背包深处,动作之快,连我自己都感到羞耻。她一直声称自己非常讨厌这个游戏,但我一直在偷偷玩,没有告诉她。
    快闪活动结束了,人群潮水般退去。我们也跟着人潮往演出场馆走去——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夜色毫无征兆地明显起来,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一轮苍白的弯月悬在头顶。她脸色惨白地说她不能动了,无法再前进一毫。
    她惊恐发作了。
    “我弟弟要去澳洲,”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毛毛细雨落地,“还有,我没敢告诉我爸,今晚我们要通宵看音乐会,所以不回家了。”
    这两句话像两块巨石,瞬间压垮了她,她骤然在我面前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她靠在我的怀里,练埋进我的胸膛,眼泪顿时浸湿了我的衣襟。那一刻,我感到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因为与此同时,我脑子里想到的还是那场即将开场的音乐会。我开始后悔约她一起前来,我为了这场音乐会等了这么多年,那里有我等了十多年才来华演出的一名有名的歌手,那是我十年平庸生活里唯一的渴望。
    我做出了决定。
    我扶着她坐到球场边的长椅上,那里黑得像是世界的尽头,仿若连接着黑洞。我把她安顿好,告诉她我就去买杯水,很快回来。她哭泣着,没有抬头,只是死死抓着我的包。但我还是挣脱了,并头也不回地奔向音乐会场馆。
    奇怪的是,当我踏入场馆,外面那种浓稠的黑夜竟突然变化了,它变成了一种柔和但灰暗的黄昏。露天梯级剧场中间围绕着一汪湖水,德奥的音乐剧明星演员们在湖面上踩着花岗岩质地的硬石板桥,正快乐而精神饱满地歌唱。
    显然,我迟到了。我捏着自己的票根,那不是正常票面的硬卡纸,而是一张柔软的、廉价的黄色纸条。我按票面找到座位,然而那里已然坐着一个女人。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再仔细看看票,”她耸耸肩,“这是我的位子。”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票。那张黄色纸条上印着的赫然是“田馥甄演唱会”。
    这算什么?取票机竟然出了故障?那我是怎么检票进场的?然而当我找到工作人员,他们只冷漠地挥挥手,打发我随便坐。
    可偌大的场馆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到处都爆满了。
    我在过道间游荡,风吹过舞台中央的水面,带来一股灰心丧气的滋味。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我那可怜的朋友,我记得她哭的时候,我并没有真的感到难过,我只是在计算着我错过了多少首歌。这就是我的夜晚,我期待了十年的夜晚。
    今夜,我既没有成为一个忠诚可靠的朋友,也没有成为一个沉浸在艺术里的观众,我只是一个手里攥着一张废票,在歌声里无家可归的怨魂。
  • 2026-6-5 15:20
    路德维卡
    最近的梦境里总是在亏欠或者伤害别人,真奇怪。如果在现实遇到音乐会和朋友的选择,我一定会选择把票立刻出掉然后带朋友去医院,音乐会总有再听的时候,但朋友伤害了就永远失去了。
    梦里这个朋友在现实生活里是重度抑郁,但她是独生女,没有弟弟,我也不知道她的去澳洲的弟弟这个台词到底是哪个潜意识搬来的。
  • 2026-6-5 15:58
    路德维卡
    这种现实和虚幻相交织,但现实存在之物占大头的if线梦,光是回想就觉得很痛苦,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下来时做了多少美化。我也不知道这种随时会塌方压力对我的神经系统实际负荷有多大,唉,随它去吧,梦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