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先是在上学,加入了一个什么戏剧社,要拿着剧本排练。我演的角色还是个女主角,节选的剧情大概是我要找自言自语一段,然后在秋千上与耶稣交谈,对他忏悔说我嫉妒着另一位女性的美貌与智慧。但是剧本写的不清不楚,有关秋千上台词的部分只有描述,没有具体的语言描写,我就演得很手足无措。导演说要不你自己发挥一下吧,我之后再改改剧本,我说那好吧,就提出了一种修改思路:我说可以让我和耶稣一起坐在秋千上,而那个被我嫉妒着的女性的幻影站在我身后,在我对耶稣说出我的嫉妒之情的时候,她可以得意地抚摸着我的脸,来表达嫉妒对我造成的影响。虽然我觉得自己的改编不错,但因为我没看过原文,不知道女主角和这个角色是不是这种类似女同性恋的关系,所以我又说算了,等我把全文看完我们再改吧。
排练结束后我就回家,我好像坐火车还是大巴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参加活动,在那里我坐上了一个很文静的不知道是谁但总之是朋友的车。她性格内敛,但开起摩托车相当豪放。我坐在后座上只能抱紧她的腰,不然随时好像都会被甩飞出去。我们原本的打算只是让她送我去车站坐车回家,为此我甚至还拖着一个行李箱,但摩托车开着开着,我们突然就被尾随了。一个戴着黑色头盔、骑着黑色摩托车的男人紧紧地尾随着我们,而且他开得也很快。我惊恐地对朋友说这件事,让她再开快点摆脱这个人,她也照做了,但是不知为何我们就是甩不开这个家伙。我说不应该啊,你是Rider,驾驶载具本应该有着无人能敌的速度才对,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是Rider,为什么他能追得上你?
因为实在躲不开这辆摩托车,有几次甚至被接近到触手可及的程度,我没有办法,只能尝试与开车的人进行沟通。我问他是找我有事吗?是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又说我准备回家了,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耽误,你尽快说清楚,我们解决了就结束行吗?但不论我多么好言好语好声好气,那个人都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追随着我们。我们的摩托车越开越远,绕了不知道多少的弯,甚至为了利用Rider特性拉开距离连水上也走过一趟,但怎样都没有作用。我绝望地离车站越开越远,最后朋友开着车绕过几个弯道,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之后,我们下了车。
朋友说,摩托车可能太显眼了,我们用腿跑吧。我说好,我有一个瞬间移动的能力,虽然有很长的冷却时间,但可以在闭眼几秒后移动到一个肉眼可见的远处地点,于是我拉着她和行李箱,闭眼等待,然后再次出现在了大路在很远处的尽头。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奔跑,拉着行李箱拼尽全力地跑。这里似乎是美国的某个森林公园,最近正值花季,到处都开满了浅粉色的花朵。浅粉色与草丛的绿色交织,风景十分美丽,我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留意道路两端。我对朋友说这里景色真不错啊,要不是在被追杀,我真想停下来好好逛逛,朋友笑了一下说是啊。然后还是无止尽的奔跑,这里的路不知为何有很多很多非常陡的大坡,几乎呈九十度,需要手脚并用地爬。明明是柏油马路,我很辛苦很辛苦地拉着行李箱往上爬,气喘吁吁,每次想停下休息一下的时候,都能警觉地发现与追踪者对上了视线,于是只能认命地接着往前跑。
我们把摩托车留在了原地,但我一直不肯放下我的行李箱。我们一路跑到一家参观,从楼梯间直接往下跳着逃跑,又跑到一家酒店门口,躲在草丛后想要躲避里面工作人员的视线。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我放下行李箱正想休息,但突然许多工作人员围了过来,说有紧急事项需要进行检查和清理,趁他们注意力都在行李箱上的时候,我跑了出来。我蹲在酒店门外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的身影,看着他们把我的行李箱拿起来,又带走。那里面装着我的纪念品,还有我想要带回家的各种鸡零狗碎,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但全部——全部都代表着我回家的念想。现在我丢失了那个行李箱,我就像是心里被挖空了一截似的,感觉非常伤心非常难过。但大局当前我也还是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于是只能安静地看着他们带走我的行李箱。
因为酒店的这场骚乱,我和朋友也分散了。我独自一人继续逃跑。我跑得真的很累很累了,视线范围内好像也看不见疑似追兵的身影,于是我放慢了速度,大喘着气想稍微休息一会儿。但只是眨眼的工夫,新的追兵又出现了,她从大坡的下方跑来,跑向我所在的位置,于是我只能疲惫地继续往坡上爬,手脚并用地来到上端。我真的太累了,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因此动作又慢又怪异,在爬到坡上的时候因为双腿酸软而没法很及时地收起来,就这样被追兵抓住了脚踝。
被抓住的时候,“完蛋了”的想法混杂着“太好了”的想法,我浑身无力地摔坐在了地上,因为疲惫过度而气喘吁吁,连头都无法抬起。新的追兵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竟然是一脸的歉意,她说对不起,其实我们不想这样累到你的,我们只是需要对你传达一件事而已,要是你能早点知道这点就好了。我说知道什么,我一开始就尝试过沟通好吗,是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家伙什么也不说,才彻底打消了我沟通的念头的。她说也是啊,都是那个夏露露的错,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不过那家伙现在也很愧疚,还说要把自己的咎瓦尤斯补偿给你呢。
我被新追兵带着走,她带领我来到了一个很破旧的车站口,站口旁边有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白色木头小房间,朝着外面的窗沿上放着一个奇怪的高耸着的绿色抹布堆。新追兵说这其实里面长着植物啦,她拨开抹布,我看见里面其实是一个花盆,里面有一株不认识的纤细而柔软的植物,那块抹布只是从上到下地包裹着植物与花盆(但是露出了植物最上方的一点头头),为它们提供水分而已。窗户旁边贴着一张告示,写着“压缩传送装置的工作原理”,标题底下还有两张示意图,大概是说一个分开两半的蛋型装置,在启动后会猛地合并在一起,把站在中间的人压缩成粒子传送走,这一功能是有科学原理担保的,绝不会出人命。我顺着告示看向旁边的窗口,玻璃后方就是那个和示意图一模一样的蛋型装置,只是因为是实物,看上去更加硬更加不留情面。装置的旁边有一个金色的金属管子,貌似拉下那个装置就会像示意图那样合并在一起了。
新的追兵拉着我走向白房间的门,准备拉开走进去。她一边走一边说,现在我们就坐这个返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