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主路,驶入深山,最终停在一栋冷清的行政机关楼前。推开铁门,里面空无一人。这栋楼还保留着上世纪的风貌,玻璃上贴着蓝色的玻璃改色膜,令窗外照进来的日光变成阴冷的蓝灰色调。灯已全关,办公桌上还散落着使用中的办公文件,椅子都还是七零八落的状态,仿佛上一秒人群刚完成撤离。
没有找到对接的人,我们便重新上车,直奔驶向几公里外那所荒凉的小学。
那是一座被阴天笼罩的建筑群,日光惨白,热风吹拂,好像随时会下雨。教学楼外侧焊着密密麻麻的铁窗楼梯,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封闭感。我们在一间阴暗的教室驻扎下来,把它定为大本营。整顿完毕后,剩下的人背起包,陆续走出教室,走进阴暗的,没有开灯的教学楼。
离开时我注意到教室前排还站着一名队友,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紫色登山背囊。他似乎并不急于出发,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包里的物资一件件拿出来整理,又塞回去,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
踏进了焊着铁栏杆的楼梯间,我们都没有开灯,也没有用手电筒照明,只是借着那惨白的天光搜寻着我们的目标。我独自一人搜寻着,没有特定的方向,只是机械地上下穿梭于各个楼层。楼道里偶尔传来对讲机的通讯声,或是队友借用校园广播里断断续续的通话,提醒着我同伴们的位置。
我总觉得,这栋楼里还有除了我的队友之外的其他人也在搜寻什么,但我总是下意识地绕开他们,迂回选择无法和任何人碰面的路径。因为每次都成功躲避了其他人,所以也无从证实这学校里是否还有其他队伍的存在。
在漫长的搜寻中,我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绕回原点,回到那个“大本营”。每一次推开那间教室的门,都能看到那个巨大的紫色背囊依旧稳稳地待在原地,那个队友还在那里收拾东西,仿佛外界的时间与他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