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和陀螺

  住在奶奶的茅草屋里(不是我奶奶,是梦里的奶奶),我每天都要劳作。
  今天我的任务是,把一摞残破玻璃窗堆砌在一口缸中。我干活很卖力,也很细致,一块摞一块,像摞一沓纸一样紧密规整。
  奶奶看到很高兴,连夸了我数日。但我总是有隐隐的不安。
  又一段时间过去,家里来了两位客人,是两个玩陀螺的专家,专程来找我这个爱好陀螺的天赋者。
  一位是个知性的中年女人,一位是比之年龄更大一些的面容刻薄的女人。
  第一天,我们一起切磋一起吃饭,然后就寝。
  第二天,就只剩刻薄女人一个人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就这样消失在一如既往的生活里,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就这样又过了许多日子,在刻薄女人的教导下,我的陀螺技术日渐精进,可是女人却越来越刻薄,这让我对他颇有微词。
  我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呆着,阴暗地想如何杀死女人,我真该杀了他。
  我正想着,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那口堆满碎玻璃的缸附近,不知怎的心里毛毛的。
  我想起了那个失踪的温柔女人。
  他,不会就在这口缸里吧。
  我走近缸口,向里边看,残破玻璃严丝合缝的堆砌着,白色裂纹经过无数层的堆叠使原本透明的玻璃不再透明,看不清缸底。一切恐惧源于未知,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在白色裂纹间看见了丝丝缕缕的红色。
  是我杀了他?
  就像我想杀掉刻薄女人一样,我早就行动过了。
  可是我怎么会没有记忆呢?我什么时候杀死过他?是我忘了吗?他真的在缸底吗?
  记忆像蒙了一层迷雾,越慌越乱,越乱越理不清头绪。
  我陷入无尽的难以言喻的恐慌中,我几乎确信女人就在缸底,但我找不出任何理由,也不敢去证实,因为也许那就是我杀的。
  于是我开始逃避那口缸,但又忍不住分外关注,生怕别人接近,又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接近。
  看到奶奶的时候我在想,他作为东道主怎么对女人的失踪一点也不关心,平静地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他真的以为温柔女人是正常离开的吗?还是说,奶奶已经看透是我杀了他,所以在帮我隐瞒呢?可如果是在帮我隐瞒,为什么不和我通气呢?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看到刻薄女人时我在想,温柔女人失踪了,作为同伴他怎么一句话都没提过呢?是温柔女人走时跟他说过,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吗?还是说他已经看透我杀了他,正在计划逃跑呢?所以他对我的刻薄是在恨我杀死了他的同伴,但他又不敢表露出来?他到底知道多少呢?
  就这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缸不见了。
  我的心轰隆一声,僵直原地。
  漫无目的的去找,居然就在前院,奶奶领着一群大爷大妈,淡定的清洗着碎玻璃。缸已经被掏空洗净,碎玻璃平铺在地面。
  什么也没有。原来是我想多了吗?没有死人,这真是太好了,我没有杀人。
  就在这时,两位警察上门带走了奶奶问话,我不明所以。
  而后我才得知,那个温柔女人真的死了,就死在这口缸里,是那个刻薄女人,因为嫉妒温柔女人的天赋,所以杀死了他,并把他藏于缸中。
  我听完,如他们一样淡定下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平静,但我知道我的平静来自于,人不是我杀的。
  但很奇怪,明明我不知道真相,可为什么在看到那口缸时就直觉,女人一定在缸底呢?为什么会那么笃定女人被杀死了呢?
  ……
  【鬼火】
  那个刻薄女人来找我了。
  他曾是温柔女人的陀螺师父,亲手教授温柔女人陀螺技艺,却因女人的天赋高于他,他便出于嫉妒,杀死了女人。如今,我的天赋显露,他也要来杀死我。
  他拿来测验工具,考核我的陀螺技艺,是一个贴着地面的月牙形半圆尺,我要将陀螺打在它的侧面,在半圆尺周身环绕,绕一圈就记一个数,看我最多能做几个。
  我手里拿着鞭绳,抽起陀螺,在54圈的时候开始力竭,心想不能止步于此,于是加大马力,总要在最后关头猛赚几个。
  我看到数字一个一个的涨,猛进了二十几个,听到旁边一个计数的助理说:可以了,你心率都超标了,再坚持也算无效。
  于是数字停在83,去掉无效数值,最终成绩为54。(别管合不合理,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数字)
  刻薄女人上前,不待我喘息,并提出要与我实战决斗。
  还能怎样呢?我应战。
  (也没有啥比赛规则,就是纯我开外挂,爽文)我在转陀螺的同时,种一棵树,用鬼火拉到陀螺上,陀螺就跟鬼火一起打到刻薄女人身上,而女人想要碰到我则很困难,我拉加速带,他根本追不上我,又一鬼火拉中,我就赢了。(种树和拉鬼火是第五人格中爱哭鬼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