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5/13 邮轮假日

飞机在雨幕中降落在一片绿意深处——那甚至都算不上机场,只是一块平整的荒地,整个小镇被参天的青松围在中间,雾蒙蒙的。
    一下飞机,我立刻就看见了我的父母。他们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穿着很少见的黑色绒面大衣,看起来既庄重,又有一种区别于日常的可爱,看得出他们很重视并享受这次家庭旅行。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走过去钻进伞下,三个人挤在一起,搂成一团。父母一边走,一边跟我讲这几天在这座德国港口小镇的见闻,讲那些迷宫一样的巷子和谜题一般的历史。我听着,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因为工作而不得不迟到而产生的愧疚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距离登上邮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本来准备再游览一阵小镇风光,然而面前那条横贯城市的碧色水流突然汹涌起来,渔船在浪里摇荡,几乎要撞到两岸的房屋了。但我们谁也没觉得扫兴,既然去不成,那就算了,我们干脆直接登了船。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陷在一张红褐色的大床里。这艘邮轮的内部有点特别,不是常见的纯白,而是暖棕色的木质装潢,像一间老派的图书馆,或者标准中式行政机关配色,好奇怪,为什么欧洲的邮轮上会有这样的装潢呢?为什么德国小镇的色调看起来像江南水乡呢?我搞不明白,也懒得想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床头有个老玻璃鱼缸,长方形,水有点浑,我看不清里面的鱼,但这也无所谓。我就这样赖在床上。反正难得的假期,浪费一点也没关系。
    父亲和母亲经常会敲门来看看我,他们总是穿戴得整整齐齐,像是刚去参加完一场晚宴,他们肯定是趁着我大睡特睡的时候到停靠的港口玩了。我裹着被子靠在门口,看着他们神采奕奕的脸,心里很高兴,他们是那样精神和高兴。
    但我不想出门,只想守着这个昏暗安静的小房间,海上如此安静,没有工作找得到我。
    如果不睡觉,我就去邮轮的最底层。推开一扇厚重的舱门,时间仿佛被拨回了上个世纪。那里永远是黄昏,永远是冬天,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机油的味道,一个穿着英式女仆装的姐姐在那儿忙碌着煮茶。
    我不知道她是古装爱好者,还是鬼魂,反正我裹着毛毯,坐在木箱上喝她给我倒的茶。她一边擦拭着茶具,把银质餐具都擦得亮闪闪的,一边轻声讲着那些老欧洲传说或者海盗故事。至于讲了什么,我大多没记住。我只记得那个空间里弥漫着红茶的香气,记得窗外模糊的海声,记得那种什么都不用想的轻松假日氛围。

无人生还的海

梦见我在上课,教室的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我看见了一艘非常漂亮的邮轮经过,喊大家一起看,邮轮在远处小小的,被太阳照的亮亮的,大海也波光粼粼,教室的窗户一打开海风就吹进来了,非常美好。
然后我们看见那个漂亮邮轮突然加速走了,就回去上课了。接着我们班也组织去邮轮上度假了。是一艘普通的邮轮,但是也很好看,虽然住的地方还没有学校宿舍大,但是大家都很开心。然后我们就遇上了那艘非常漂亮的邮轮,这艘邮轮不知道为什么离我们很近,而且一直以很快的在原地打转,那船上的人都非常恐慌,但是邮轮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然后那艘漂亮的邮轮就突然爆炸了,炸了之后就开始慢慢沉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邮轮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绕着爆炸邮轮加速转圈了,这甚至导致渐渐沉没的那艘邮轮的二次爆炸和三次爆炸差点波及我们。但最后我们还是离开了那里,没有人逃出来,那艘爆炸的邮轮里没人逃出来。
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沉重,船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下来了,要在海面上停下来度过一晚,我非常不安,所以并没有在房间里乖乖待着,一直在想办法找到官方的人,比如乘务员啊之类的。中途邮轮还断了几分钟电甚至进了一次水。最后我终于找到了几位乘务员姐姐,我问她们:船真的会炸吗。她们只是尴尬的说让我不要开这么危险的玩笑,但是我看出来她们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她们也不知道答案,然后我就真的绝望了。
本来就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船上等死,现在忙活了这么久只是加重了这个嫌疑,却并没有确认,也没有解除。
我感觉自己很无助,我想到了那艘已经爆炸的邮轮,那艘船上有人是来工作的,有人是来度假的,有人穷极一生攒的钱都花在这里就为了看一次海。但他们都死了,可能会很无助的死,可能会很痛苦的死,也可能和我一样绝望,又或者比我还绝望。
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已经淹没到鞋跟的水,爬回床上,忽略了同学们的声音,上床睡觉了。然后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