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玻璃

我很少做梦了,但这一次的梦让我印象很深刻。原本不想写下来的,却不曾想这段回忆牢牢得和我的脑子绑定在了一起。

不那么意外的是,我这里复述的艺术加工是难以避免的;就像弗洛伊德说的那样,事件在过去所产生的Original Impression在回顾过去的当下已然不复存在;每一次记忆、回忆都是对我们的记忆recollecting。我们对过去的叙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当下的状态。我的屏障记忆在现实跷跷板的另一端盯着我看,留下怪异而甜腻的回忆。

这次的入梦很迅速,因为我熬夜看书到了4点多才睡。一些关于那日出去走亲戚的抽象图案闪过,我便已经身处于一间出租屋里了。

那出租屋的客厅几乎是千禧年代江浙沪小康孩子的共同回忆:暗沉色,布满空中隐形灰尘的压制木地板;太妃糖色的转角柜子和旁边一年都开不了几次的电视。一条走廊在柜子的西边向屋子的深处延申,连接着三个房间:西方的主卧关着门,门上有一道一道的抓痕;东方的次卧开着门,里头装潢比较童趣。只有北方的洗手间黑黢黢的,却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横着一只蜷缩着的人,一个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全裸少女。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确信,这一定是我的某位许久不见的初中女同学。不知怎的,她就这么顺理成章得占据了我人际关系里一个美好单纯却早已淡忘的位置。“旧日留影”,不妨这么称呼。仿佛是一颗在老家柜子里找到的停产奶糖一样,劣质的糖精和过期的苦涩让你对她失去了任何幻想层面的奢望。当然,我的那位初中同学是没有火红色头发和眼前这样伤痕累累的身体的。“这种的肉体造型大抵是我对某位asuka的喜欢造成的吧”。尽管不是lucid dream,梦中的我还是如是想。

接着便是她如何为克隆之物的说明。应该是某位同我是亲戚的邪恶科学家,还是一位滑稽神明的扭曲愿望,让她诞生了出来。这位神明抑或是科学家的家伙将对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概念的她送到了我独居的家里,让她同我做同学。哈哈,好一处校园青春恋爱物语。

我自然是愿意的。毕竟我坦然承认自己是胸无大志的宅宅,对于和美少女同居这件事可谓是来者不拒求而不得。可烦人的是便在于,这凶猛的畜生在骨子里并非甚么美少女,而是未开化的野豹:每每当我用不熟练的厨艺做了些什么菜肴,或是我要替她维护维护个人尊严搞卫生的时候,便会遭遇激烈的婴儿式反抗:哭、抓、挠、四处打滚、破坏家具。不知情者大概会认为我是什么恋童癖变态,囚禁了一位高中生吧。

我很苦恼,但这种苦恼对于我确实一种快感的劣质代偿。“一位只有婴儿心灵的少女,倘若忽略她克隆之物的悲剧身份的话,便是傲娇大小姐一类的人物吧(笑)”。这样一种想法出现在我疲惫的心里,让我继续过着如同养成系游戏一般的生活。

“急流岩上碎 无奈两离分
早晚终相会 忧思情愈深”

却说这日子越过越稀松,几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虐待”我、反抗我的婴儿少女实属进步飞快的一类,在身体还在青春期的时间内便成为了一个有着少女焦躁内心的半熟之人。生活中的别扭、肢体上的冲突和唾弃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沉默。“默契总是会在相处中被培养起来的“我总是同她这么说着,认定了我们的关系已然和哥哥妹妹无二。相当恶心的关系啊......

一般的梦境也应该这么平淡而留有遗憾得结束,但这段回忆没有。梦境的扭曲和对方身份的错位让我无法在这样的成长中安下心。当某一天我放学回家时,便看到了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的画面:全裸、浑身是伤、啜泣。浴室的不锈钢滑到在她柔软的腰上留下紫红色的瘢痕。我惊慌失措得将她拉到东边的次卧里,像安抚一只应激的野猫一样拍打着她杂乱的头发。她一个字也不愿意说,抿着嘴唇。

我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应激失忆,也绝非什么同龄人的霸凌:毕竟她似乎在和她的心理年龄一样的学校里过得很开心;这是一种癔症,一种被自己身份的模糊性所吓倒的焦虑症状。她一定是某天得知了自己克隆之物的身份:一定是那可恶的神明恶趣味的耳语。因为从此之后,她便完全回到了未曾经过我开化的状态:眼中迷茫,披头散发,身体娇嫩,宛如婴儿一样在深夜里摇着床发出响亮的啼哭。

于是当某天放学后我到处都找不到她时,我完全不惊讶。一个得了所谓癔症的人、一个疯子、一位只能在上帝的眼里被视为天使的女士、一个不能自理的纯粹婴儿。她让我没有办法招架我人生中的一切,因为她就是我的人生;她让我没有办法面对我自己,因为我无法在她存在的时候思考关于我自己的一分一毫。是的,这几年成为她名义上的哥哥的时候我便不是我,而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上帝。

我便带着一股懒散的情绪寻找她。我退了学,染上了焦虑症患者最喜欢的水烟和杜松子酒。那些被视为最慵懒的东西我都乐意于去尝试,因为它们可以满足我这样的情绪:我需要她来忘掉我自己,因为我无法接受反思;我又乐于找不到她,因为我可以在寻找她的行为里获得即使通过反思也无法获得的内在经验。我的确有几次在咖啡店和书店的拐角看到过一闪而过的火红色。我每次都非常成功得遏制了自己想要飞奔上前的欲望。

啊,生活变得一团糟糕,都是因为她呢。或者说,是因为她的癔症?那不如说是神明的错,因为那该死的恶趣味。所以,我的痛苦居然是因为神的作为?我无法理解了。神在她那里是完全成立的,因为她克隆之物的模糊身份本身就不是理性的头脑和技术可以解释清楚的东西;但在我这里,我憎恶有人用神来解释这一切。毕竟,如果邪恶的神明真的存在,我便再也看不到她了。

可能是图书馆不给我喝酒导致我还不够醉,在又一次看到她的颜色时,我还是没能忍住,撒开脚步追了过去。图书馆的设计相当大胆奔放,完全透明的旋转楼梯沿着同样透明的玻璃柱爬上天花板,在尽头处整了个大水花。火红每次都能精准得把发尾露给我,消失在玻璃柱的另一头:不对,如果是玻璃柱的话,我应该能看到她!定睛望去时,确实一大片连绵的火红色爬上柱子。原来是晚霞透过天窗射了下来。好看!

我还是没能追上她,可能这只是无家可归的我在24小时图书馆睡着时的一个梦吧。我不禁幻想着天窗上是什么。天台么?如果那里有浓烈的晚霞和停下脚步的人,那么她的头发应该会和天空是一个颜色吧。她会跳下去么?躲着我这么久便是用自杀来宣誓自己的胜利?还是说我根本认错了人,原来那只不过是一位有着火红色长发的男子?我永远无法知道了,因为我的头已经搁在枕头上了。

还记得梦中的我在追逐时怀疑,“可能,她只是个梦而已”。复述的我现在的确能够讲出这句话来。但一股浓烈的悲伤依旧无法释怀,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记得这么清晰。

下次看到有红色头发的人,我恐怕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吧!

无题

大学校园里有个地方很奇怪,不能进去,被称为禁区。禁区位于校园深处的树林地角落里。禁区里还有一个建筑物,风格很怪,不知是研究院还是办公室。
禁区里还有被称为小粉红的卫兵拿着枪把守。这些卫兵的行为很奇怪,像机器人一样木讷。

一天,有个美少女A找到我(对此人我没有印象,不知道她是大学同学还是外校人士),问我要不要来电紧张刺激的体验,闯入禁区去拍摄屋里的照片,揭开蒸腐的谎言。
我心里很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少女A看起来是那种自信勇敢的人,会想着不寻常的事情。
        
终于到开始行动的那天,应该是20XX年某个秋季的下午。14点左右我们在校园里小广场附近的矮树林里会面。
少女A从一个行李袋里拿出一把尺寸偏短小的冲锋枪给我,让我陪她一起进入有小粉红把守的禁区。
我们踏入禁区边缘,卫兵们像是雷达收到了激烈警报一般,突然看向我们拿着霰弹枪向我们缓慢走来并同时发起攻击。

卫兵们行动迟缓,射击精度极其低下,而且似乎武器的配备也比较低。
我并没有用过枪支,但是好在这把小口径短突地后坐力也比较小,我以树林深处地粗壮树干作为掩体,还是能凑合将一些卫兵击倒并保护自己。
卫兵们几乎无法伤害我们。少女A果然不是一般人,动作敏捷迅速,随意飒爽地用大口径手枪把卫兵的身体打得粉碎。
卫兵们断断续续从禁区深处屋子里的门走出来,但是除了卫兵就没有别的人再出来。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疲劳感和恐惧感逐渐开始占领我的心。我不知道躲在树后面坐着多久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去帮少女A,卫兵虽然行动缓慢,依旧把屋子的门口把守稳固。
少女A并没有机会走近屋子的大门。少女跑回来A拉着我的,说要逃走了,离开学校,不可以再回宿舍了。
可是我迷惘空虚又很累,心里还是很想回到宿舍里睡铺着毛毯的小床。
        
校园里有一些架在路灯上的小电视,平时会用来做天气预报等视频广播。突然,小电视广播了我和少女A进入禁区还动武作乱的事儿。
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我才意识到人参毁灭了。已经无法回到安稳的生活,明明我才刚找到工作。

我跟着少女A,校园墙边缺口下的一个从污水池里逃出校园。来到一条双向二车道的公路,我们沉默着,沿着公路一直走。
我心里有点回学校自首。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停下脚步说出了我的想法,并对少女A保证不会告发她的行踪。
少女A在思考,欲言又止。看到她的样子,我后悔了,改口决定跟她一起逃亡,跪下哭着恳求她带着我一起走。

我心里想,我们一定要躲到遥远的偏僻的小镇里,一切都重新开始。
不久,我们走到了一个小镇,少女A带我爬进了一栋小居民楼,里面居然没有人。

少女A先去洗了个澡,我在阳台发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希望能找到安全的处所。
过一会儿,少女A全裸走出浴室,也来到阳台,我不敢看向她。明明附近楼的阳台也还有人,她却如此勇莽。
她开心地嘲笑我,我背过头,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她。

111118养鱼少女与养狗少年

  昨晚梦里的主角是个健气少女,从不知道哪个遗迹还是小村庄的池塘里搞来一种从没在大陆其他地方出现过的新奇鱼苗。于是少女等一部分鱼苗长成成鱼之后拎着大桶就进了城,随便找了个饭馆问你们看这鱼能用不。厨师捡了条大鱼随便做了做,遗憾的是这鱼吃起来并不怎么美味……
  少女就拎着桶蹲在饭馆门口,这时候桶里的鱼吸引了一只路过的小正太的注意,小正太问,姐姐我能玩玩这鱼吗?心灰意冷的少女回答你随便玩吧不要钱。出人意料的是这鱼玩起来手感特别好!果然上帝为鱼关上一扇门就会为它开一扇窗么!(你滚!)然后少女就一直蹲在饭馆门口拿鱼给小盆宇们玩,赚点零花够吃饭住店就行……
  蹲了几天之后少女认识了在这家饭馆打工的温柔少年。少年一直有一个梦想,但是每次说出来都会被人嘲笑没前途,久而久之他都不敢再说出口了。只有蹲在门口的那个阳光一样的少女,一边看着孩子们玩鱼,一边听他倾诉。少年感动了,受到鼓舞了,于是某天不声不响消失了,只给少女留了个地址。
  少女把生长很快都要挤破桶的成鱼全留给饭馆,然后气鼓鼓地拎着一桶鱼苗按地址找上门去,想着你居然敢这么就跑了等老娘找到你一定先揍你一顿揍得你爹都认不出你啊桀桀桀!(这股浓浓的小约小艾即视感以及后面到底是歪到了哪个次元……)然后在旅行的终点,视线前方是一大一小俩房子。
  小房子看起来就是个温馨的小家,但是这时候正是上班点于是少女直奔大房子去了。但是在大房子里也没有看到少年,只能看出这房子是用作某种动物的养殖场的,但只有生活痕迹而没有活物。少女正在想要不要去小房子看看的时候,听到门口一阵骚乱,少年终于回来了,牵着大大小小各种狗……
  原来少年的梦想就是建一个流浪狗之家,把流浪狗集中起来饲养,他被少女倾听的态度鼓励了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辞职追求梦想。因为是个行动派于是找到地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只来得及留个地址给少女。鉴于两人是饲养爱好者同士于是少女原谅了少年,两人大概是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于是这个梦的标题就是养鱼少女与养狗少年……因为找到少年的时候已经濒临起床,所以对某条狗的外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狗身上没毛,但是长了一身粗面条……好吧面条实在是太过猎奇了而且越说越饿……其实只是很像面条的黄白粘土而已……(喂这不是更猎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