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矮子

记录182 退行启示 -26.2.23

我看到一个奇怪的装置,由许多圆矩形可堆叠单元组成,它可以做到“复制机器人/哨兵”,像是末日文明的一项基础设施。

我在空无一人的地表游荡,断壁残垣间,变异的人类时代动物时而出没。我小心地收集着有用的物资,来到一个二层楼的小棚屋,打算在这里休息。暂缓后,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还是打开了门,发现是另一名幸存者。他的装束看上去像一个水管工;见到我,他不禁感慨道(用英文),这是他这么多年见到的第七个人类了,会不会是最后一个呢。我对他说过的话将信将疑,并没有跟随他;但他似乎早预料到这一结果,最终还是独自离开了。

我独自漂流着。后来有一天,我听到巨大的声响——举目观看,一个巨大的风暴正朝我的避难所移动,已经很近了。我慌忙向临近的一个地下结构躲去,但还是低估了这风暴的强度。我看到顶层被无情掀开,那毁灭的灰色涡旋近在咫尺,我已无路可退。在即将被卷进去的那一刻,我绝望地呼喊道:“上帝啊”(用英文);然后一头扎进那漩涡——可能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我记得小时候读过的一篇故事,里面讲到,陷入海洋漩涡的船舶如果朝着深处的方向行驶,也许能逆向逃脱。但显然,风的速度可比水的速度快多了,身体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就被立刻撕碎了。

那一刻,我的时间被拉长了;世界开始变得空白;没有所谓的走马灯,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一个快要被关上的大门,只在正中间留有一道发着白光的垂直缝隙。那白色缝隙慢慢向我拉进,最终填充了目所能及的大部分空间;最后,竟凭空出现了几个横向的栏目,好像游戏菜单界面那般。

我的意识还在活动:“只是个游戏吗,如果是这样,我不想再重开一局了。”
想罢,我就瞬间醒了过来。

因为是半夜;之后,我又沉沉睡去。我看到作为孩子的我跑在漫长的河堤上,跑累了,就回到一个只建有一层楼、平摊开的、很大的房子里。大人们不在乎我做了什么,无论是好是坏。这个世界没有回声,周围的一切都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带有碎木屑的气息;它为我带来了熟悉与温暖,却也令我窒息。

记录180 那只粉红色的自动笔 -26.2.21

两周前,丢了笔之后那一周
是二月初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我做梦了,梦到我在深夜的一个路边井盖旁,把那只和她在一起时买的粉红色外壳的自动笔找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真的找回来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把它弄丢的。明明每次不用的时候都会放进铅笔袋里的。

记录177 认知推导大模型 -26.2.14

面对“一词多义”、且需要“多义溯源”的词语;未来的人们会使用“认知推导大模型”进行建模,得出结论。通过输入当时客观的语言流通环境,这个模型可以推导出“人们最可能在目标语境下建构出的想法”、“'造出的新含义”。

记录176 转码器 -26.2.11

未来人类与其它外星生命交通时,需要装备一个“生成概念转码器”;它可以通过转译“前思考信息输入”辅助沟通,就像kra文件可以被“转译”为psd文件一样。在建立“转码规则”前,双方需要以对方文明的“最小可独立交互单位”(至于人类文明:个人)进行全方位建模,提取出所有“感官输入-大脑加工”模式,就行为反应类型的相似性进行匹配,实现从感官层面出发的“等价理解”。
这个设备曾在设计原型阶段,于不同类感光细胞的不同动物上进行认知测试;普通人类可以佩戴该设备体验“红绿色盲”、鸟类的“四色视觉”、或者皮皮虾的“十三色视觉”。尽管这不是“等价理解”最受欢迎的功能。在后认知时代,人类对“智能”概念去袂;如果愿意,普通人可以佩戴该转码器与具备不同智能的动物实现交流。

记录175 不想觉得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26.2.7

其实昨天和前天都做了梦,觉得内容有些灰暗,不想记录。

前天晚上,我看到自己回乡后,被亲戚“介绍”了一个工作,我也像个孩子一样想证明给大家看、自己能干好。可是,我又从单位里人们的眼睛里看出了那种麻木。一次我去问他们某一个步骤要怎么做,他们只是敷衍地回应着,似乎也懒得帮助我。
那个工作跟跑步有一点关系,偶尔我还能在田径场上冲一个800。唉,那都是梦给我的美化吧。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愤怒的熊”,它对我有着不可熄灭的仇恨。我的一切善良在它看来如同作态。于是我最后拿起了棍子,点上了火,把它烧焦了;尽管无力反抗,它仍然抽搐地挣扎着、咆哮着,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盯着我——同时有一种让我感觉到“计谋得逞”的、满意的诡谲。

记录174 不觉得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26.2.5

可能是两三年后的今天,我在一个大城市上班工作了。我住在小小的民房里,就要下楼出去。我想到了母亲,她最近也就要离开家里回到岗位上了。我想到在b站上因为音乐认识的一些人;rec应该已经在读研究生了吧,rith已经上大学了吧。我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路过几个高架桥下,看着城中的几个同塔多回线路出了神。我在脑子里开始用笔和尺子描绘起“500kv猫头直线转角塔”的草图;后面,我又描上了一个不存在于现实中的塔型。它的第一层横担结构,好像被压扁的“沙漏状”;几何结构迅速变化着,它又长出了尖顶、横担下沿又生出与塔身构成三角连接的支撑条。

坐上车离开家之前(现实中第一次闹铃响之前),按照情节上看,也就是梦的梦中;我正在玩minecraft。沿着道路,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的大木房子起火了,便连忙上去灭火。因为短暂下了一会儿雨,我处理了几个着火点,就快要让火止住了。(虽然,此时的房子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太阳快要出来的时候,我扑灭了最后一个着火点。这时,我从上面拿下一个橘子样的东西,似乎是火源,还是烫的。

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十分天马行空的场景,我已经忘了绝大多数情节。我在深海里,我是ningen,那个因为图片色调和不适的“恐怖谷”外观令我不敢直视的未确认生物;我还有一个大哥一个小弟,名字都忘记了。不过我们扮演的角色却颇为正派——维护海洋生态系统稳定。手段听上去很滑稽,像“魔法”一样难以解释:我们只是泡开几碗方便面,里面的有机质便参与修补着外面的世界了。南极还是一样死寂,因为“越冷的地方,有机质越容易固定下来”。

记录169 责任的暗面 -26.1.31

记录一下昨天晚上的梦吧

大大小小,断断续续,有四个能够记住的场景。

在平行时空,我去了日本留学、而不是美国。我租了一个靠近山的小房子,每天过着和现在差不多的日子,搭着公交车上下学、自己做饭吃。有一次回来特别晚,等公交的过程中,看着淡紫色的天空出了神。

透过云层,我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故乡。“漂浮在天空望去”,我看到一串由鼓形塔组成的输电线路,不过只有单侧一回挂上了线路。(与记录167中“双回同塔但单边挂线”的样式相仿)我的灵魂继续飘着,来到了山间的一个小池塘里。这个池塘好像是我创造的,而且好像在那时候,我在里面放置了两只鳄鱼。一次我下水游泳,在快要上岸的时候撞见了其中一条。我心惊胆战,但是它似乎并不打算攻击我。后来我听说,有一个孩子来这里游泳,在水中被鳄鱼攻击了,鳄鱼像子弹一样,从深水中爆发上浮、撕裂了他的腹部。

不过,好像这一切都与我没有直接责任似的;我被传送回初中校园里。我看到我们正在体测5000米,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踏上跑道,因为我不是班里跑的最快的那几个吗。我之后单独补测,只跑了26:40,班里的大多数人却能轻松跑到23分、24分左右。结束时回到教室;坐在靠窗一组的三个女生开着我的玩笑,我却因为受到了这等“关注”反而内心暗喜。这时,从右边二三组中间走过一个男同学,他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再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们(几个同学)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或者说,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结构里。我们不断寻找着出口;直到来到一个长长的隧道里,一边被四五个怪形追着在钢丝上跑,一边还要轮流传唤着谜题的答案。终于,筋疲力尽的我们看到了亮光——出了隧道后,原本紧跟着的怪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似乎是随之而来的,我们几个陷入了一种不明所以的麻木。

之后的梦境重新回到碎片状态;我听到了“强风吹拂”头十几集的片头曲、“郇城歌”,还看到了自己在“真正的现实”中炒着虾、不下任何配料……有那么一瞬我回到了刚刚所在的那个世界;真正“逃出巨构迷宫”之后,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我不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原来困住我们的地方的它不是在地下、而是在天上。山与海交界的地方,那建筑填满了我的视野,被几根巨大的柱子支撑在海上。太阳从海面慢慢升起,朝霞将那一小片残留的天空染成了红色,就像《少女终末旅行》里那样。微弱的日光下,我转头向山的方向走去。拨开层层叠叠的树枝藤蔓,我意外发现了一间旧学校。虽然四周的场地已经杂草横生;教室里面却整齐地摆放着光洁的课桌椅,白色的水泥墙还传来新鲜的气味、好像刚刚刷新过的一样。

记录167 跑不出去的走廊 -26.1.25

昨天晚上做了很有意思的梦,能看到这些我真的很高兴。

一开始我在和几个朋友玩mc。hypixel加入了新游戏,“僵尸惊变生存”,大概内容是“在原版生存条件下,僵尸不断增加、变强,看玩家们能生存多少天。”这个游戏可以单人玩也可以多人组队玩。我一个人试了一次,到了三天就死了。

后来我点击“多人模式”后,竟然发现自己被转移进了教会有关的场景。我在一个有点老式(灰泥墙、木门楣)的高层建筑里。身边的几个人是在(密歇根)这边一起聚会的人。我们正在吃晚餐;之后一起走在走廊上,我和诗班副团长讨论起“奋起真光已临”这一首圣诗,和司琴讨论起这首歌的四部和声。我几乎以为这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了(当然,场景除外)。最后,我随着会众们一同来到一间没有灯的房间。我从窗户外看去,已经有僵尸群在街上活动,不过呆在他们身边我却一点都不害怕。

再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现实世界”。我又一次回到“平行世界的故乡”,坐着公交车去城市上学,中途我在山上看到1000kv的单回并行线路,大部分用了酒杯塔,却也在某些特殊段用了猫头形直线转角塔。越过一个隧道后,我看到这条线路消失在远处的群山中。车继续行驶着,路过一个高架桥旁。这里我看到了“使用着500kv塔的220kv单回线路”,塔型是同塔双回,但是只有单边挂线。老实说我不喜欢这样的设计。

我不知道自己在城市的学校里呆了多久,但是很快就又到了回家的时候。(梦里的“平行故乡”挺交织的——“城市”对应的地理环境像是现实中的灵溪镇(部分),“县城/乡村”的部分则更像我先前架空想出的“平霞/汐尾”的糅合体)我在建兴西路靠近灵浦路的街上等着开往汽车西站的公交车(到西站后就可以坐城际交通回乡了)。公交车像(密歇根)这边有着蓝色的外壳、两两出行。我因为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车已经来了,就刚好错过了上车的机会。迫不得已,为了及时赶到西站,我决定一路跑过去。在这一路奔跑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抽象的形体变化。我时而像人类一样“双足奔跑”、时而像兽脚类恐龙那样“长尾配平、前倾奔跑”、时而像兽类那样“四肢奔跑”……最后,我实在难以形容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好像是一根水平杆轴样的东西、轴上连着许多可以旋转活动的部件——(从我的视角看)从左到右依次是“头”“第一条旋转足”“第二条旋转足”“第三条旋转足”“体箱”。我就用着这样的身体狂奔。一路上,我觉得自己身轻如燕,根本感觉不到体力消耗。与此同时,我也看到周边的街道环境慢慢变成了教室与走廊,来到了走廊尽头,应该是汽车西站的位置,是一个通向外面的门。我离开这里还要先争得老师的同意出去后,我坐上了返乡的公交车。

坐在回乡的公交车上,我不禁拿出手机,下回之前一个后悔被删掉的游戏。我也想到了母亲和家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们家晚上出来,在河边散着步。在步道上,我看到有好多人在夜跑,此刻我的心情是: 我也想加入他们。

记录165 深核时光隧道 -26.1.24

做了很多梦,八点闹钟响时能记得的部分有很多。但是现在就少了很多。

就从昨天晚上讲起吧。我又一次梦到自己回到了初中的年纪,和我的同学们一起在那个不大的操场上跑步。天灰灰的,但是每个人都很快乐。男生都光着膀子,也不觉得害臊。

后来我们坐公交车去乡下玩,这时我的身边出现了几个高中同学和现在在教会里认识的一些人。来到乡下后,我寄宿在一个老太太家里,她对我特别好,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和奶奶。不知为什么,她的家里有一台破旧的电子琴,原本要卖掉的,但是现在我刚好来到这里,我说想弹琴,她十分开心地允许我弹。

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看到了非常奇幻的故事。在故事的世界观里,地球有表层、中层、内核三层生态圈。我看到中层世界的生态系统——雨林的沼泽中,有两头像霸王龙一样的生物互相厮打着;大的那一头率先压制住小的那头,咬住它的上下颌。小的那头倒地后向大龙的腹部发力踢蹬,迫使它松口,但小龙的面部也血肉模糊。两只巨龙并没有放弃争斗的打算。

我深入雨林,发现了当地的原住民,发现只有寥寥几个人。他们长得像“阿凡达”中的纳威人那样,身材修长、皮肤发蓝。他们告诉了我关于“内核世界”的存在,尽管我之后在梦里没有去过那里。他们还告诉我,他们是外星来的,到时候他们要前往内核、通知那里的同胞,到时候一起回到天上去。我将信将疑。

回到地表的“现实世界”,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上高中的年纪。那个时候,前任还在我的身边,而我也还下定决心要对她好好的、跟她在一起——即使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我仍然可以承认“我确实喜欢她,我未来要和她一直生活下去”。于是梦也按照着我朴素的愿望发展着。我们高中毕业了,大学四年在同一所学校,回来后做着同样的事情;我们没有不理解、没有争吵,一切都很平静地来到了“现实中现在的时间点”,我们开始一起工作已经有半年多了。一切都很平静,这样就好。

八点的闹铃在这一刻想起,中断了这个梦境。不过我并没有特别留恋,因为那是梦。我已经看到了、创造出了那些不存在但仍相关于现实的故事,并因此受到了安慰,那就够了。

记录164 预演围攻的抉择 -26.1.22

我梦到自己好像是在玩游戏,成为了“弑星者”(星球大战宇宙,达斯维达的秘密学徒),从维达的手下叛逃出来。一次,我看到附近的一个剧场里起了火,于是就动用能力救助了在场的人民、扑灭了火。但是这一行为也让我行踪暴露,被维达感应到——很快,四面八方就出现了帝国的军队和前来抓捕我的维达。看来我还是太胆小了,为什么没有打算和他们打一架呢——我被追至一个跨越铁轨的大桥上,发现无路可逃,就选择了“退出游戏”——在现实中睁开了眼睛。

在这段游戏梦(弑星者和达斯维达)此之前,我在一个山上的小镇里。色调是暖的、红黄色。
我还遇到了《强风吹拂》里的阿走和阿雪。

在睁开眼睛后意识又模模糊糊的那段时间里,我的脑中蹦出“马上把这段记录写进日记”的想法,而且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长长的文章字幕。我觉得它的第一个自然段用词很奇怪,但确实是我的风格,我还挺喜欢的;这时我走神了一下,那自然段就被“删减”了、看不到了。我知道,“因为你想要看到什么,就不会看到什么。”

后面我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我看到自己在长跑,后来被舅舅他们接了去。我舅说话总是带着一种炫耀、卖弄式的嘲讽口吻,这不由得让我内心窝火,尽管我还是愿意和他还有表弟出来玩。我们走在东仓路快到建兴东路的路段,这时我发现口袋里的钥匙不见了。他又照着那种不舒服的口吻碎碎地说着,我一路往来的方向(南)走着、在地上摸索着,一路上发现了几个“像钥匙但不是钥匙”的小东西,有大有小。最后我停在污水公司北桥上、面朝西方,看到左边的桥栏杆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镂空而立体、形成了一个像洞口一样、带有很多窗户样薄膜的空间”。我想,这是某种虫类的巢穴吗。舅舅也看到了,连说“恶心”。我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个桥栏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个土洞、再变得“带有很多扇透明薄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