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电梯轿厢,昏暗的楼梯道,忽明忽暗的灯光,潮湿的环境。
我站在那,视觉嗅觉都在确认着周围的一切。
电梯门开了,我迈进去,按关门,电梯上行。
“你说你在帮别人办理社保那些?”
电梯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是高中时舍友的同班同学。
“啊,其实并不是,我只会帮别人看是否交了社保,交了多久之类的,其他的我就不会了。”
他点点头。
“要不去我家坐坐?”
我说好,然后转头望向电梯外。
这个是观光电梯,到了一定楼层了,我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而且有段路是在商场的外边连接着轨道,斜着运行的。
“你家在哪,我家在240层。”他问
“我在180层。”
我家啊…他一说,我又回忆起我的家了。
被随意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不认识的亲戚进进出出,水漫过床垫的我的房间…
我记起来了,我就是为了逃脱这一切我才下楼缓解心情的。
电梯运行到商场的时候,我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大声地叫着他,但是距离太远了,似乎传不到他那,又或者是他没办法判断声音来自于哪里,因为我看到他好像环视了四周一下。
我不晓得,我的喊叫是为了让他发现我,我能开心一下,还是对即将发生的、未知的恐惧,我想有一个人来拯救我。
但电梯运行得很快,在我反应过来到离开这里只有短短几秒。
他的家到了。
餐厅厨房里的那种冰冷感觉。
他钻进各种不及人高的洞里窜来窜去。
我也跟在身后,害怕跟丢。
我隐约听到隔壁邻居说,他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最后他停在一个有壁炉的房间里,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雪花闪闪的电视机。